2023年11月7日 中山二院博士生集体患癌事件

11月8日,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中山二院)发布《情况说明》,回应有关“中山二院乳腺外科团队疑受实验环境和试剂影响致多人患癌”信息。《情况说明》发布后,对于多名非高危年龄段、且在同一中心实验室工作学习过的人员身患癌症的各种猜测依然不断。此外,“院方升级APP系统”、“实验室搬出相关物品”等信息也在网络传播,引发热议。9日,上游新闻记者在该院网站查询发现,该院乳腺肿瘤中心副主任苏士成仍正常坐诊。 该《情况说明》提到,11月7日,该院关注到网络上有传播“中山二院乳腺外科团队疑受实验环境和试剂影响致多人患癌”等信息。医院迅速组织调查核实,初步了解到:近年在乳腺肿瘤中心实验室工作、学习过的人员中有3名罹患癌症,其中2名现为该院乳腺外科医生,在临床工作;另外1名不是该院职工或学生,为外地来院进修人员,已回原单位工作。该实验室无在读学生患癌。 中山二院网络升级的信息。网络图 该医院7日晚医院网络系统、逸仙医生APP升级,更引发猜测。有人猜测,系统连夜突然升级,是否有什么隐藏?9日,上游新闻记者联系该院智慧医院建设部。工作人员回复称,此前就有网络安全系统的相关测评,需要整改才进行升级,并非与近日网络热议焦点有关,并且当晚已经升级完成。具体情况可以进一步向院党委办公室进行了解。 还有网络传言称,患者黄某的一份病理诊断报告曝光后,该院已查询不到相关报告。对此,上游新闻记者联系上该院病理科。该科室工作人员回复称,只要病理报告发出来,患者都可以查询得到,患者最清楚这一点。记者试图了解更多情况,但对方听说是媒体采访,便表示细节不清楚,随即便挂断电话。 另外,还有人发布图片称,黄某等人所在的上述实验室已经在11月8日拆除。据第一财经报道称,该院工作人员表示,“(网上流传)实验室拆的那个,只是(中山大学)例行的消防检查而已……只是检修的日子恰巧就是今天……一开始定的就是今天的日子。” 苏士成9日依旧在出诊。该院网站截图 公开资料显示,该院乳腺肿瘤中心副主任苏士成为主任医师、教授、研究员,还兼中山医学院免疫教研室副主任。据报道,8日下午,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一切正常运行,苏士成亦正常出诊,诊室外有众多患者在等待。9日,记者登录该院网站发现,苏士成当天有特诊出诊,14日、15日也有相应出诊号源。 9日,上游新闻记者试图采访中山二院院党委办公室,但多次致电始终无人接听。记者也试图联系自称是黄某家属的博主,但截至发稿时,暂未收到其回复。 中山二院多人患癌仍有5大疑云待解 上游新闻注意到,尽管事件真相在公众和媒体的追问下一点点被廓清,但仍有一系列疑问亟待调查澄清:该实验团队真的只有3人患癌吗?有关方面是否组织过团队其他人开展癌症筛查?3人患癌是否真与实验环境和接触试剂有关? 1、有人患癌院方为何先否认又连夜承认? 11月7日,有网友发文称,中山二院乳腺外科苏姓导师团队中,多名学生(多是博士)集体患上罕见型癌症。“今年乳癌那边,6个学生患癌,有个还是胰腺癌肝转移。”另有消息称,3个博士1个博士后,都小于30岁,全是罕见性(癌症)。中山二院官网消息,该苏姓导师是主任医师、教授、乳腺肿瘤中心副主任,擅长乳腺癌多学科诊治,特别是肿瘤免疫治疗。 11月8日凌晨2时22分,中山二院连夜发布《情况说明》,确认有3人罹患癌症。图片来源/公众号截图 7日下午,中山二院党委办公室工作人员回应上游新闻、齐鲁晚报等媒体称,(网络)相关信息不实。据每日经济新闻,7日当天,网络消息所指苏姓导师仍在正常坐诊,他本人以三个“完全是造谣”进行了回复。 就在公众以为这又是一起网络谣言时,8日凌晨2时22分,该院连夜通过官方微信公号发布“中山二院乳腺外科团队疑受实验环境和试剂影响致多人患癌”的《情况说明》,确认近年在医院乳腺肿瘤中心实验室工作、学习过的人员中,有3名罹患癌症,其中2人现为医院乳腺外科医生,另外1名为外地来院进修人员。 红星新闻称,中山二院先是否认称消息不实,接着又在凌晨发布通报称确有3人患癌。如此前后抵触的说辞,难免会让人生出更多疑问:是不是因为舆论压力才连夜发出通报? 2、除3人患癌外,团队其他人有无不适症状? 据央广网,中山二院在8日凌晨的《情况通报》中确认:近年在医院乳腺肿瘤中心实验室工作、学习过的人员中有3名罹患癌症,其中2名现为医院乳腺外科医生,在临床工作;另外1名不是医院职工或学生,为外地来院进修人员,已回原单位工作。该实验室无在读学生患癌。 处于舆论旋涡中的中山二院。图片来源/网络 医院通报称,黄某,女,2017年至2022年在该院攻读博士学位,此间在乳腺肿瘤中心实验室学习,2023年10月被确诊患胰腺癌并接受手术。刘某,男,2013年至2018年在该院攻读博士学位,此间在乳腺肿瘤中心实验室学习。2023年6月被确诊患滑膜肉瘤并接受手术。另有1名进修人员为某外地医院毕业博士生,2021年来院进修一年,在乳腺肿瘤中心实验室工作,已于2022年4月结束进修离开广州,2023年在工作当地被诊断为乳腺癌。 中山二院还表示,该乳腺肿瘤中心实验室于2009年启用,至今培养超过200名学生。实验室一直严格按照规范统一管理,对所有实验人员都有开展实验前安全和规范操作培训。 据每日经济新闻、红星新闻,上述《情况说明》发出后,对于相关事项的争议和猜测仍然未停止:上述3名患癌人员是否曾在同一课题组学习工作?除上述3人外,是否还有其他人员(官方称实验室从2009年至今培养超过200名学生)疑似或确诊患癌?为何对第三名患乳腺癌进修人员隐没了信息?此前有传言称,该乳腺癌患者为男性,是否是真的(男性患乳腺癌概率不到1%)? 还有网友提出疑问:3人确诊癌症后,校方是否有计划地组织或提醒曾在该实验室工作过的教师和学生去做相关癌症筛查?如何做过,筛查结果如何?如何没有,是否有相关计划安排? 3、三人患癌是否与实验室环境及试剂有关? 公开报道称,网友发布聊天截图显示,“中山二院苏某某的学生集体患癌,我觉得是试剂的问题,会不会是他们实验室的造模试剂造成的。试剂给动物造肿瘤的模型,结果给自己造上了。”有媒体指出,3名非高危年龄段人员(均是年轻医生),在相近时间段患癌,且包括罕见分型恶性肿瘤,这类事项极其罕见。 网爆中山二院苏姓导师多名学生患癌。图片来源/网络 这应当是公众最关注话题,因为它事关事件定性(是完全无关还是责任安全事故)、责任(包括刑事、民事、行政)追究、生物学科研操作流程(是否有漏洞、如何完善)、职业前景等一系列重大问题。中山二院通报称指出,欢迎有关部门组织第三方机构进行评估调查。 据每日经济新闻,多位从事抗肿瘤药物研发的专业人士表示,“几乎没听说过业界有这样的事情(同一课题组多人患癌)发生”。一家国内知名药企的药理药效部总监表示,人体肿瘤的产生因素特别多,如遗传、环境因素等,但不像传染病可以通过空气传播,也没有听说过肿瘤药企业发生过类似的案例。另一知名药企转化医学部门总监薛阳(化名)也表示,“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不管是之前读书还是工作后,都从来没听说过。” “每一种癌症的诱导机制不一样,同时也是很复杂的。很多种癌症在诱发机制上没有一个定论,”薛阳说,“如果怀疑实验者患癌跟其进行的实验有关,首先应该可以排除是研究课题的原因,因为全球范围内研究同一问题的,绝不仅仅只有这一个实验室。更多地要去看实验过程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改变,出现了跟其他实验室正规、正常操作不一样的地方。但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研究者患癌,都不能仅凭口头猜测,而需要科学论据去支撑。” 针对实验室条件和操作规范等问题,薛阳认为,从实验室硬件上来看,目前国内大部分实验室建设时间相对较晚,系统和硬件设施应该更健全,是有资源去进行防护的。如果真的因为防护不当产生问题,应该从实验监督等方面去进行追溯。 4、实验室是否致癌调查难度有多大? 有网友发帖称,此次事故,疑似与上述学生所在实验室二甲苯泄漏有关。实验室是否真的发生过二甲苯泄漏?11月7日,顶端新闻记者联系中山大学校长办公室及中山二院相关工作人员,均称不了解此事。 涉事导师苏某某仍在正常坐诊。图片来源/每日经济新闻 据每日经济新闻,对于网友们热议的二甲苯、PET-CT(医疗影像)等致癌的猜测,薛阳认为,“无论是二甲苯还是其他试剂,都是达到一定剂量或暴露时间,才会产生致畸或致癌风险。在这些患癌人员身上,有没有达到相应剂量和暴露时间,是需要去调查的。” 薛阳坦言,要论证具体因素和患癌之间的因果关系,难度很大。以辐射为例,实验者除了事先要接受辐射培训外,自己的实验服上也应当配备一个辐射监测装置。装置每个月被收集起来进行检测,看是否满足安全范围内的辐射剂量。“但如果没有配备或定时收集的话,辐射剂量就没办法追溯了。”“二甲苯同理,过一段时间能否检测得到也是问题之一,这些数据是有可能丢失的。” 科普作家庄时利和在微博发帖称,按照目前获得的零碎信息,没法判断和实验有关,要证明因果关系是非常难的。大多数人患癌主要是运气不好,但是,如果最终确认在同一单位短时间内确实有多名非高危年龄段人员患癌,要考虑一下环境因素。环境因素并不一定直接导致癌症发病,排查目的是排除风险,保护其他健康人群。 5、患癌女医生被导师踢出群聊是否属实? 此次事件发酵后,有网络截图流出:中山二院导师苏某某,在未沟通情况下,直接将该患癌女医生踢出课题群聊。 上游新闻注意到,截至目前,中山二院官方未对此事作出回应,在8日《情况通告》中称,黄某2023年10月被确诊患胰腺癌并接受手术,目前情况稳定。并强调,“以上两位职工患病后,医院一直关心其健康情况,组织专家会诊、探望和慰问。” 据齐鲁晚报,中山二院通告中罹患胰腺癌的黄某之妹乐乐(化名),确认了黄某患上胰腺癌的病情,以及被苏姓导师踢出群聊的情况属实。“他确实把姐姐踢出去了,一号出病理(报告),二号就踢人。”在拿到病理报告后,乐乐称,姐姐并未问责导师而被移出群聊,“我们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为啥他这样子做。” 乐乐透露,姐姐病情仍很严重,她希望得到社会各界对姐姐病情的帮助,“我们现在不想管那么多,只是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救我姐姐。”乐乐认为,院方应该对姐姐的病负责,希望能给姐姐安排最好的治疗,同时给患者减免经济负担。 黄某的学妹粒粒(化名)关注到,黄某微博显示,今年9月,其胰腺炎发作,10月已在医院住院,11月1日被确诊胰腺癌,后被苏姓导师移出群聊。 媒体观点 破除患癌疑云,权威调查要尽快跟上 据红星新闻,知名医院团队被曝多人患癌,公众有同情,有疑虑,有追问是人之常情。由于实验研究工作的特殊性,人们将患癌与实验环境、试剂产生联想,也是一种合理推测。对此,医院方既需要进行详实、透明的信息公开和调查,也应考虑到患者和公众的情绪,在感情上予以关切和慰抚。 患癌是否和医学实验室有关联,需要严谨、专业的医学调查和验证。我们也呼吁公众秉持实事求是、科学理性的态度探求真相与公道。但在调查尚未开展、结果未出之前,医院就急于辟谣或试图与之撇清关系,反而给人一种不够负责的观感。信息回应需要及时、公开、真实,不能藏着捂着,否则可能会陷入“越描越黑”的怪圈。 当务之急是对公众集中的疑点,作出进一步的调查说明。为避免医院自查自说自话,主管部门和第三方权威机构不妨尽早介入调查,廓清事实,还原真相,及时回应公众关切。 ·· 上游新闻记者 朱婷 综合央广网、每日经济新闻、齐鲁晚报、红星新闻、顶端新闻等 编辑 向家庆 责编 戴宇 审核 廖爽 原标题:《中山二院多人患癌5大疑云:回应前后不一、患病原因不明》 阅读原文

February 12, 2026 · 1 min · 周树人

2024年11月11日 珠海体育中心驾车撞人事件

文章来源: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8F%A0%E6%B5%B7%E5%B8%82%E9%AB%94%E8%82%B2%E4%B8%AD%E5%BF%83%E9%A7%95%E8%BB%8A%E6%92%9E%E4%BA%BA%E4%BA%8B%E4%BB%B6 若非特別註明,本條目所有時間皆為東八區標準時間(UTC+8)。 珠海市體育中心驾车撞人事件 肇事車輛(紅圈所示)撞向人群一刻 | | 维基媒体 | © OpenStreetMap 事发地位置,描红处係全民健身广场健走步道 | | 位置 |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區 珠海市體育中心行人專區(全民健身廣場) | | 坐标 | 22°16′33″N 113°31′41″E / 22.2758°N 113.5281°E | | 日期 | 2024年11月11日 19:48左右(UTC+8) | | 類型 | 車輛衝撞攻擊 | | 武器 | 北京汽車BJ40越野车[1] | | 死亡 | 38人[2](官方通报为35人) | | 受傷 | 47人(官方通报为43人,均不含肇事者)[2] | | 疑犯 | 1 | | 動機 | 因婚姻破裂、生活失意,且不满离婚财产分割结果(法院)[3] | | 刑事诉讼信息 | | 被告人 | 樊维秋(男,62岁)[3] | | 宣判罪名 | 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 | 宣判结果 | 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3] | | 刑事狀況 | 死刑(2025年1月20日执行) | ...

February 12, 2026 · 5 min · 周树人

2024年5月8日 罗帅宇医生坠楼事件

文章来源:text 转自:宁波晚报 今年5月8日,是中南大学湘雅二院实习医生罗帅宇坠亡一周年祭日。事发后父母背着11.6斤材料四处反映维权。 6月13日,罗帅宇大伯罗甫文接受了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专访。 谈梦想—— 自幼有当医生的梦想, 第二次考研考入中南大学 罗帅宇出生于1996年3月,老家在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双才镇农村。 [ ](javascript:void(0)) 大伯罗甫文告诉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自己有三兄弟,罗帅宇的父亲在家排行老二,罗帅宇是家中独子,他家以前在双才镇街上开网吧,其旁边有一家诊所,罗帅宇有时到网吧玩耍,看到医生给病人治病,很羡慕地表示长大后要当医生救死扶伤。 2015年,罗帅宇从内江六中高中毕业后,考入河南新乡医学院攻读了5年临床医学专业,后来考入广东某大学研究生,但发现毕业后从事不了医生职业,入学一个月后退学,回家后他认真复习,次年考入位于湖南长沙的中南大学,他的硕士专业是泌尿外科(肾移植方向),硕士毕业后罗帅宇进入中南大学湘雅二院实习。 谈工作—— 3年间曾参与肾移植手术200多例, 已通过执业医师资格证考试 罗帅宇的一份简历显示,他读研期间掌握了流氏细胞术,通过了执业医师资格证考试,英语6级456分,雅思6.0。 其间,他还写了两篇论文分别发表在中南大学学报和中华器官移植杂志上面。 大伯称,罗帅宇还曾于2021年至2024年获得过国家二等奖学金,他熟练掌握了肾移植取肾技术,3年间参与肾移植手术200多例,能够处理肾移植术后的一些常见并发症,还掌握了各类临床基本操作,比如四大穿刺、清创缝合、心肺复苏、除颤仪使用等。 平时,他的兴趣爱好是飞无人机,喜欢修电脑,做短视频。 谈噩耗—— 接到警方电话以为是诈骗, 连夜赶到长沙被安排住进五星级酒店 罗帅宇的大伯告诉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2024年5月8日上午10时左右,他们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的民警,称罗帅宇在学校出事了,“我们问他出了啥子事,他称不方便说,叫我们马上赶到学校去,我们开始以为是诈骗电话,没有理他。” 他说,后来对方再次来电,加上当时又联系不上罗帅宇,他们这才引起重视,“当晚罗帅宇的父母和舅舅连夜乘高铁赶往长沙,我和女儿女婿以及妹夫4人开车前往长沙,他们是当晚12时左右抵达的,我们于5月9日上午9点左右到达,但我们都没有见到过罗帅宇,被安排在一个比较偏僻的五星级酒店住下,不允许我们出去,吃饭等全部在房间进行。” [ ](javascript:void(0)) 罗帅宇坠楼发生地 随后,医院方面告诉罗帅宇的家人,他于2024年5月8日清晨8:07在医院外面租住的宿舍楼坠楼身亡,听闻噩耗,家人悲恸不已,还说是他自己跳楼身亡的,他的生命被定格在28岁。 谈现场—— 宿舍疑似有打斗痕迹, 床上被子乱成一团,眼镜片和架子分离 大伯介绍称,后来他们在罗帅宇13楼租住的宿舍里看到,那里有非常明显的打斗痕迹,床上被子乱作一团,他的眼镜片和眼镜架分离,但没有破碎,现场有一个研究生证和工作证,那是别人的,但不允许拍照。 “他们还把我们带到宿舍楼15楼楼顶上,上面有一堵1.36米高的女儿墙,翻过去之后下面有个台阶。”大伯描述说,罗帅宇坠落的地方离墙体大约有7米远,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想不通,生前十分阳光帅气、性格开朗的罗帅宇究竟有啥想不开非要去跳楼呢? 当地派出所相关人士曾告诉罗帅宇家人说,事发当天清晨8:10左右,他们接到110指令称,地质家园一期一栋有人坠楼,民警立即联系了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抵达现场后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小区保安已用布盖上了,当时街道和社区也派人到了现场,监控调查发现坠楼时间是当天清晨8:07,后来在楼顶上找到了一个手机,但没有电了,充电时有人打电话找罗帅宇,他们这才知道坠楼男子叫罗帅宇。 [ ](javascript:void(0)) 谈签字—— 要求签保密协议承认系自杀才允许领回遗物, 曾补偿85.3万元 罗帅宇大伯对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介绍称,2024年5月17日下午5时左右,他们被通知可以领回罗帅宇生前遗物,然而他们来到医院时,对方拿出一式三份的协议要求他们签字。 他说,主要内容是院方同意补偿包括丧葬费在内的所有费用共计85.3万元,但要求承认罗帅宇系自杀身亡的,家属不能在任何地方对外发声,“那三份协议他们一份都没有给我们,也不允许我们拍照,当时我们急着要赶回内江老家,被逼签字,同年5月21日,那笔费用也领到了。” 5月18日,家人来到殡仪馆隔着玻璃见到了罗帅宇,他静静地躺着,依旧那样阳光、那样帅气,家人顿时痛不欲生。 大伯称,罗帅宇火化后,他们把他的骨灰带回了四川内江老家,后来暂存在一个公墓里,过了几天,他们选择了一个好的日子下葬了。 谈异常—— 电脑数据恢复后发现 有举报刘翔峰的材料和40多万转款记录 罗帅宇的堂姐曾对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回忆称,弟弟出事后她也去了长沙,领回电脑当晚,他们曾打开看了看,发现电脑数据不全,云端资料从2023年12月23日出现断层,电脑微信聊天记录从2024年4月2日出现断层,整个电脑里面空空如也,微信、QQ和记事档等全部是空的,“这显然是人为清理过的。” 她质疑说,如果弟弟系正常坠楼身亡,他的电脑为何会被人清空?这引起了他们的高度怀疑,后来他们想办法恢复了电脑里面的数据,结果竟大吃一惊。 [ ](javascript:void(0)) 她介绍称,电脑里面专门有一个文件夹,里面的内容主要涉及湘雅二院的一些内幕,还有一些疑似举报刘翔峰及其他医务人员涉嫌违法犯罪的材料。 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在罗帅宇家人提供的他生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看到,从2021年9月至2023年9月,湘雅二院曾通过支付“劳务报酬”的方式,向他发放了40多万元,其中金额最多的一次是2023年8月转入的36600元,最少的一次是2023年2月转入的8426元,“他仅是一个实习生,医院凭啥给他发放这么多费用?” 罗帅宇的大伯告诉记者,当初罗帅宇实习时曾在刘翔峰的科室轮值一个月,其间见证了大量的不法事实,举报材料中曾有该医院涉嫌非法买卖人体器官的内容,他还举例说,举报材料曾显示,有一次一名18岁女孩喝了几杯酒后喊肚子痛,赶到湘雅二院就诊时,刘翔峰诊断为肠梗阻,便给她作了肠子切除手术,罗帅宇认为根本没有必要做那样的手术,“那个事情罗帅宇曾有5小时13分钟的全程录音。” 谈维权—— 父母背着11.6斤举报材料四处奔波, 想给儿子讨回公道查明真相 大伯称,当初带着罗帅宇的骨灰回到内江老家后,原本打算算了,没想到电脑里恢复出来的数据材料令他们感到震惊,令他们根本无法容忍,后来罗帅宇的爸爸妈妈开始四处举报维权。 针对网上有人称罗父罗母背的举报材料有16斤一事,大伯澄清说没有那么多,真实情况是11.6斤,他们除向湖南省和长沙市等相关部门举报外,还在网上发视频,希望能给儿子讨回公道,希望调查出事情真相。 [ ](javascript:void(0)) 谈回复—— 警方排除他杀不予立案, 卫健委称已成立联合调查组介入调查 2024年7月12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区分局在回复罗帅宇母亲时称,经民警调查核实,罗帅宇坠楼死亡原因已排除他杀,在处置过程中,民警依法履职到位。 大伯说,他们曾多次与长沙警方沟通,每次都说罗帅宇系自身坠楼身亡的,直到今年5月中旬,他们才给了一份不予立案通知书。 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曾多次联系中南大学以及湘雅二院,均未果,当地警方回应称此事尚在进一步调查处理中。 湖南省卫健委回应说,目前他们已成立了联合调查组正依法依规调查处理此事。 记者检索得知,刘翔峰系湘雅二医院医生,2022年8月曾因被网络举报存在“夸大病情”“虚构患者病征”等问题,同年8月25日,他被长沙市纪委监委以涉嫌严重违法控制调查。2024年10月31日,刘翔峰一审被判有期徒刑17年。 大伯说,电脑里面的大量事实表明,罗帅宇生前曾参与过网络举报刘翔峰,他们怀疑他的坠亡另有隐情。

February 12, 2026 · 1 min · 周树人

2025年12月10日 28岁新婚跳楼女教师

文章来源:https://www.lifeweek.com.cn/h5/article/detail.do?artId=258690 *本文为「三联生活周刊」原创内容 一个县城高中女教师在结婚当天上午从婚房窗边跳下。她生前留下的只言片语透露,从上大学起,她就在深受父母催婚的困扰,最后“懦弱”地选择结婚妥协。 生长于县乡、走出到城市读书又回到县城工作,随后面对扑面而来的催婚压力,这是许多县城女性正面临的境遇。她们身处一种乡镇青年特有的“解离”状态:身体回到了传统熟悉的地方,思想却早已发生变化,二者难以重新对齐。围绕“婚恋”问题的代际张力,根植于当地农村的社会结构与文化传统,两代人的价值观也因为时代变迁而越发分异。 ** 记者|佟畅 ** 编辑|王珊 坠楼 ** ** 2025年12月10日晚上,在读大学的王颖然从同学口中得知历史老师魏欢跳楼离世的消息。同学还提到,这一天是魏老师的婚礼,并发给她一张魏欢离世前的朋友圈截图。魏欢写到:“我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最大的价值就是结婚。”在她的描述中,从上大学起父母就在催她相亲、结婚,魏欢多次试图反抗,甚至“以死相逼”,但最终选择妥协,“我懦弱我不行,我下不定决心,所以我听话”。 王颖然直接呆愣在了原地,觉得不可思议,又有些伤心。魏欢是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的高中老师。王颖然一直觉得老师工作、生活稳定,没想到她一直承受着这样的压力。王颖然告诉本刊,她的一个亲戚认识结婚当天的跟妆师,对方说12月10日上午,魏欢乘坐接亲的婚车到新郎家后,她借口说要换婚纱,把自己关进房间,随后从楼上跳下。 《热辣滚烫》剧照 新郎家买的新房位于鲁山县城南新区,是最近几年刚交付的中高档小区,以棕黄色的小高层为主,是当地很多年轻人买婚房的选择。魏欢的老家在距离新房40公里外的赵村镇中汤村,村子很大,有一万多人。多位村民告诉本刊,村里土地比较少,许多村民做棉被生意,魏欢的父母也是。他们往往是过年后到外地,在住宅区支起摊位给人打棉被,做完再换下一家,一直干到夏天。魏欢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几位村民说他大概在20岁左右。 按照当地习俗,结婚前一天新娘家要办出阁宴,魏欢的小学同学刘超参加了宴席。他记得宴会在11点半正式开始,他吃到一点多离开。他看到魏欢父母在席间敬酒、递烟,表情都很正常。他告诉本刊,自己一直没见到魏欢,当时没有多想,觉得可能正好她有事不在。但在乡邻间的讲述中,魏欢似乎一直都很抗拒这场婚礼。有村民说在结婚前夜魏欢表示不想结婚,和家人争执,也有人提到第二天上婚车时她表现得很抗拒,是舅舅硬把她按进婚车的。一条她已经删除的朋友圈显示,她想要取消婚礼。 网传魏欢朋友圈截图 新郎家也在鲁山县另一个乡镇下面的村庄。魏欢的朋友圈里,她表现出过对结婚对象的不满意,她提到对方“蹬鼻子上脸只会气人”。高楠是新郎的高中同学。他们读的是鲁山一所高中的尖子班,高楠记得他的成绩不差,应该至少能读个本科。在她的印象里,新郎长相普通,在高中时就有些“油嘴滑舌”,喜欢上课看小说,被老师批评后会还嘴,“在班里属于边缘人物”。 高楠告诉本刊,从当时他的衣服和用的东西来看,他家的条件应该不算好。她觉得魏欢的工作在县城算是很体面,应该能找一个条件更好的。 魏欢去世时28岁,公开信息显示,她本科毕业于位于洛阳的河南科技大学。毕业后她就回到鲁山县工作,先是在一所私立初中,2022年她考入现在这所公立高中做当老师。在学生的印象中,她在历史组算是很年轻的老师。郭雅静2022年读高一,是魏欢带的第一届学生。她说魏欢个子有一米七,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长得很漂亮,声音也温柔,笑起来很有感染力。 这所每年都出清北考生的“中国县域百强中学”从高一开始就赶进度,要在一年半的时间里讲完课程。这样的快节奏下,郭雅静记得魏欢讲课总是很细心,讲卷子时每一道题都会讲。每周都有考试,没达到分数线的同学要单独找老师“过关”——背课文、回答问题。郭雅静有次也要过关,下课后没背熟就去魏欢办公室,背得支支吾吾,魏欢也不恼,笑着让她回去准备好再来。郭雅静说,她们班成绩在年级里不算最好,考试后排名不好,各科老师会被领导叫去反思,但魏欢从未因为这样的事迁怒学生。她记得魏欢唯一生气的时候是当课上一些同学说话,魏欢提高音量,做出愤怒的表情,说她很讨厌上课说话。 ** ** 催婚 ** ** 看到魏欢朋友圈展现出来的压力和脆弱,老家也在鲁山县的徐妍很能共情和理解,她今年33岁,曾一度因父母催婚而感到痛苦。她觉得魏欢一定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徐妍是26岁回到鲁山的。在此之前她在苏州做过几年软件开发的工作,但逐渐觉得大城市的私企工作疲惫又不稳定,2019年她考上了平顶山一家银行的编制,平时住在市区姑姑家,周末回县城。在感受到“家的温暖”的同时,她也开始面对父母频繁的催婚。她说父母的观点是工作稳定了,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早点定下婚事。他们通过亲戚介绍、上相亲网站帮徐妍筛选相亲对象,多的时候每周都安排一场相亲。 起初徐妍还觉得新奇,但每次交谈时双方直接地谈论工作、爱好与父母的职业,让她觉得像在谈判桌上谈生意,很难对面前的人产生好感。更让她感到不适的是,父母总是站在男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比如当她抱怨男方迟到时,父母会怪她不够体谅。平时父母亲戚叫她学做饭,也说是以后到了婆家得干活。她觉得父母不够为她着想,只想尽快促成关系。 她也感受到各方面的落差。她在苏州时月薪有2万,回到平顶山工资只有五六千。在苏州的周末她喜欢去湖边、CBD玩,或者到杭州和上海找朋友聚会,老家县城则“没什么可逛的”,周末往往就是在家躺两天。在苏州的互联网公司年轻人多,大家讨论的话题五花八门。但进入老家银行后,同事大多是五十岁以上的中年人,围绕她的总是热心的阿姨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在她婉拒的时候对方总是一脸疑惑。 《小巷人家》剧照 徐妍说刚回老家第一年,她嫌工资低,打算再去外地工作,去过杭州一家单位考试。晚上她独自在酒店时突然开始想,又要重新租房、慢慢适应陌生环境,而她已经习惯平时有人关心、下班回家就能吃上热乎饭的生活。她意识到自己已不再有动力去大城市打拼。但老家的安稳,就意味着,她得继续接受父母愈发急迫的催婚和与之相伴的摩擦。 徐妍感觉自己陷入到“无法拒绝”的境地,如果不加父母推来的微信、不见面,父母就会一直催促,只要有机会父母就会把话题拐到她没结婚的问题上。甚至有一次,母亲跟她说一家人出去吃饭,进了包厢徐妍才发现父母安排了相亲:除了相亲对象,还坐着一圈男方的亲戚。相亲对象给徐妍夹菜示好,她一直冷着脸。这件事以母亲骂她让他们丢人告终。最让她伤心的,是去年父母的朋友当面说她不结婚是心理有问题,该去看医生,母亲在一旁没有反驳,之后和她吵架时也叫她去“看医生”。 徐妍时时觉得纠结和痛苦,她一度考虑妥协,随便结婚算了。她交往最长的相亲对象是个公务员,父母有退休金,条件“没得挑”。他们一两周见一次面,吃饭、看电影。对方挺喜欢她,经常主动约她,给她送礼物,但她就是喜欢不起来对方,两人都没有牵过手。相亲的关系不需要确定恋爱的仪式,一般聊几个月就会自然过渡到订婚、谈彩礼的流程。但徐妍几度犹豫。正好碰上工作调动,她被调到郑州市,因为异地,两人渐渐不联系了。但迈入30岁后,可匹配的对象少了,父母开始给她推荐离异的男人。 《故乡,别来无恙》剧照 李思维是平顶山市的婚礼主持人,常去县城主持婚礼。他发现和城市里比起来,县城新人大部分都是“媒妁之言”,在父母的安排下结婚,甚至有的显得没有主见,连婚礼当天几点出发都要询问父母。李思维在婚礼前会跟新人聊聊,大多新人都只说两人是相亲认识,没有什么恋爱细节可回忆,对婚礼主持的要求就是“快速结束,早点干饭”。他看到这些新人之间也几乎没有甜蜜、亲密的感觉,在县城婚礼他看不到新郎给新娘提裙角,反而是见过新郎嫌新娘换装慢而粗暴地推门。 缺少感情基础的婚姻也不稳定。李思维说,他注意到这些年县城离婚的年轻人很多,很多人都是生了孩子矛盾显现就离婚了。他告诉本刊,在平顶山下面的县城,大部分家庭都是先办婚礼再领证,很多父母考虑先把份子钱收回来,如果孩子婚后过不下去,分手也没有太大损失。 ** ** 县城“剩女” ** ** 陕西师范大学社会学系讲师黄丽芬2017年和2019年分别去过河南一些地方的农村进行社会学调研,当时她强烈感受到当地农村父母对于子女婚配问题的重视。“希望子女早日结婚”是中国父母普遍的心愿,但黄丽芬调研后发现,存在显著区域差异,如四川等地农村父母将婚配权力让渡给孩子,父母责任有限同时根据条件和感情给予支持;江西等地宗族性村庄的父母虽也有强烈的人生任务观念,但几个儿子中有一个儿子结婚后就算“后继有人”,压力舒缓很多。但河南农村的父母则会为了子女结婚一直奔波,把为家里每个孩子结婚当作人生必须完成的任务。 《如果奔跑是我的人生》剧照 黄丽芬调研后认为,这样的倾向的一个原因是当地农村社会结构往往是“多姓村”,一个村里有1到4个大姓及几个小姓,不同姓氏的家族间围绕着土地、村庄权力、社会资本等存在激烈的竞争,随着城市化进程很多农村家庭都进城务工,家庭间的竞争由土地纠纷转变为比谁家的房与车更好,以及孩子的婚姻状况。黄丽芬在驻马店农村走访后发现,于父母而言,孩子没能结婚彰示着“父母能力不行”式的失败。 农村普通青年“早婚”在当地也很普遍。黄丽芬发现90后的年轻人有很多因为成绩不好等原因在初中学段辍学,之后外出打工、学手艺或就近游荡,父母在他们十七八岁时开始给他们张罗相亲,安排婚事,“介入的程度非常高”。今年27岁的范思琪就是生长于农村,她小时候父母在广州打工,几个亲戚轮流照顾她。初中她辍学后也去广州打工。十七八岁时父母安排她回老家相亲。她告诉本刊,她在村里的兄弟姐妹、玩伴都是天然地接受早早结婚,看起来没有顾虑。 在强竞争和早婚的氛围下,一个二十多岁不结婚的农村女孩在这里就显得很扎眼。 武汉大学社会学院博士生陈瑞燕自2022年起开始关注农村青年的婚恋问题,她告诉本刊,以前在农村调研时,男“光棍”的问题比较突出,这几年她在每个村都能了解到有一两个不结婚的女性,被村民议论。她们一般都是至少上过大学本科。黄丽芬告诉本刊,她读博时有女同学是北方农村的,当时她觉得学业压力大,又想到哥哥弟弟已经成家,全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催她结婚,索性不回家过年了。 《我们结婚吧》剧照 陈瑞燕认为,在农村家庭因为催婚出现激烈冲突,一是因为两代人的婚姻观念与生活观念有了显著不同。老一代人活在比较有确定感的社会中,习惯了“结婚生娃养娃,娃再结婚”这一套叙事。而现在的90后、00后的生活环境大多伴随着动荡,每一年的状态都不同,许多年轻人甚至不愿意交社保,更不会认同婚姻带来的稳定感。她访谈的一些县城女性提到自己并不排斥婚恋,但受不了父母的强迫。“她会觉得我是受过新生代教育的,我是见过世面的,父母都是老观念老传统,没有资格说教我。”另一方面,陈瑞燕也觉得,受过教育、有工作的年轻女性在经济层面也比上一代更独立,不再需要依附于婚姻生活。 但在县城里,即使不抗拒结婚的女性,想要迈入婚姻也不容易。江西财经大学财政与社会治理研究院教授欧阳静2018年在中部地区县城调研时就发现,像魏欢这类在县城体制内工作的女性其实并不好找对象。欧阳静发现回到县城的女性在择偶时往往会追求“门当户对”或是“上嫁”,比如女教师至少要找男教师,找公务员则更好。但县城体制内的岗位对男青年的吸引力不够大。 县城高中的招生老师告诉欧阳静,他们希望多招男老师,已经放宽标准,但来面试的男性确实能力不太好。欧阳静说,这种体制内“女多男少”的局面让男性在相亲市场上变得吃香,女性则挑不到合适的对象。欧阳静访谈的体制内未婚女性一般觉得对男方的学历、长相、家庭背景都不如自己。最近几年欧阳静持续在县城调研,她发现一个新的动向是县城的女性也越来越多地受到一些互联网思潮影响,在几次交友失败后,开始觉得男性普遍都不够可靠,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烟火人家》剧照 知道魏欢出事后这几天,郭雅静不时陷入到遗憾和对老师的回忆中。她记得最后一次见魏欢是在2025年夏天,高考后她们返校领志愿填报手册。那时郭雅静在县城的寿司店打工,她做了几分寿司带给高中期间喜欢的老师们,其中有给魏欢的。 她中午到办公室,得知魏欢在教师公寓休息。她和魏欢通了视频电话,跟魏欢表达自己对她的喜欢,说觉得她很漂亮、很爱笑,希望她未来越来越好。郭雅静说,电话那头魏欢没有说什么话,“老师就一直在那笑。” (文中人物除黄丽芬、陈瑞燕、欧阳静外均为化名。实习记者杨纯希、何新月对本文亦有贡献。) 排版:球球 / 审核:同同 招聘|撰稿人 详细岗位要求点击跳转:《三联生活周刊》招撰稿人 本文为原创内容,版权归「三联生活周刊」所有。**欢迎****文末分享、点赞、在看三连!**未经许可,严禁复制、转载、篡改或再发布。

January 23, 2026 · 1 min · 周树人

2026年01月23日 32岁猝死程序员高广辉

文章来源:https://finance.ifeng.com/c/8q9ewNxc1Ca 风暴眼丨32岁程序员猝死后,“所有的荣誉都变成了垃圾” 风暴眼 2026年01月23日 20:06:47 来自北京 250人参与34评论 来源丨凤凰网《风暴眼》 作者丨李秋涵 宣告死亡后,高广辉在太平间停留了三个小时。送去殡仪馆时,工作人员将他的手脚交叠在一起,用绳子捆紧,像打包一件货物。面包车里已经躺着一具遗体,他被丢上车,和另一具身体叠放在一起。 “人死了,是没有尊严的”,这样的感受,高广辉的妻子柳月后来再体会了一次。 这次和高广辉供职七年的公司有关。这位32岁的程序员猝死后,事件逐渐进入公众视野,工伤认定、加班制度等话题被一再提起,现代职场文化对个人的侵蚀,刺痛了很多人。 处理完丈夫身后事,柳月想去公司整理他工位上的遗物,但公司拒绝了,提出由他们代为收拾。 但遗物的箱子寄到她手中时,鞋子和衣服揉成一团,原本摆放在工位上的婚纱照,相框被压裂。那只柳月用橡皮泥捏的可达鸭——高广辉一直想要肯德基的限定款,却总买不到,她便捏了两只送他——鼻子也掉了。他曾经很喜欢,将它摆在工位显眼的地方。 还有一些东西,直接被“处理”掉了:升降桌、靠背、坐垫。公司拖了一个多星期,最后告诉她:“找不到了,要不给你买新的?” 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 “不要为工作献命”,“人一走你所有引以为傲的荣誉,都变成了垃圾”,她说。 01 高广辉的最后十二小时 这天是2025年11月29日,周六。窗帘拉着,房间很暗。柳月醒来时,听到丈夫说肺有点不舒服。她问呼吸困难吗?她不记得他是否回答了,困意又涌上来,她睡了过去。这后来让她无比自责。早上阳光刺眼,高广辉平时工作太忙太累,为了让他睡好,一周前她特意给卧室装了遮光布,一针一针缝上去。 接着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送丈夫去抢救,心慌得厉害,一下惊醒。她听见丈夫在叫她。她跑出去,发现他躺在地上。他说自己好像晕倒了,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现在起不来。柳月扶他起来,手机摔在一旁。他尿失禁了。 出事前的那个夜晚,似乎没有明显异常。 他只是显得格外疲惫,这状态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下班回到家,他常瘫在沙发上,洗澡都需要催促很久。早晨7点10分的闹钟,以往响三四分钟他就会起身,可最近闹钟响了,他却像醒不过来似的,总得她多叫几次。她担心他休息不够,他只回答:“没关系,习惯了。” 那天晚上,他大约10点到家。睡前,是他们一天里难得能好好说话的时刻。他一边回复工作消息,一边和她说着些日常,具体内容柳月已经记不清了。因为第二天周末可以多睡一会儿,他睡得比平时晚,凌晨一点才躺下。 直到出门之前,他们都没有意识到情况多严重。他换好裤子,穿上鞋子,对柳月说:“我感觉这次不对劲,可能要住院了。”因为当天还有工作,但电脑落在车上,前一晚上,他还对她提过,回来匆忙忘了带电脑,他们要带去医院。 于是他们打算先坐电梯到负一楼取车。 电梯门刚在负一楼打开,高广辉就整个人倒在了柳月身上。一米九的个子,一百七十多斤,直接将她压倒在地。她后来始终不敢去看监控,不敢回看那个瞬间。救护车到来之前,她和邻居一直给他做胸外按压,医护人员接手后,她看着他渐渐不再抽搐,瞳孔散开。她知道,电视剧里这样的画面,意味着人不好了。 在柳月的时间线里,当天上午10点,高广辉被送进急救室,随后转入ICU。下午1点,宣告死亡。下午4点左右,遗体被殡仪馆的车接走。 而微信里的高广辉,却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10点48分,他被拉进一个新的技术群;11点15分,群里有人说“高工帮忙处理一下这个订单”。在他被宣告死亡八小时后的21点09分,有同事发来私信:“周一一早有急任务,今天验货不过,要把这个改下。”后来柳月翻看他前一晚的聊天记录,工作信息长得连滑三次都滑不到底。 这是29岁的柳月第一次面对死亡。她对凤凰网《风暴眼》一次次回想着:如果当时她多做一点,反应再快一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直到遗体被送上面包车后,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殡仪馆发来短信:“高广辉的遗体已被收录。”她怔住了。原来人死后,不是被“送走”,而是被“收录”。像一份文件被归了档。 02 “你就是下一任总监” 在外人眼中,高广辉拥有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 这个从河南考来广州的三本毕业生,2015年刚工作时,月薪只有2000块。为了省钱,他和师兄合租在殡仪馆附近的一间700块月租的地下室。直到2018年柳月毕业,两人才开始整租公寓。他们搬了六次家,房子一次比一次明亮,直到在广州安了家。 在视源股份(CVTE,业内称“C厂”)的七年时间,高广辉到手月薪从1.2万元涨到1.9万元,职位从普通员工晋升到部门经理。他结婚、买房,完成一件件人生大事。 这一切似乎给了高广辉一种错觉,以为努力是握在手中的确定之物,仿佛仅凭努力,就能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轨迹。 C厂是一家以显示控制与人工智能为核心的互联网企业,内部推崇“家文化”和“无边界协作”。 公司设有医院、幼儿园、健身房和游泳馆,同事间互相称“同学”、“哥姐”,鼓励夫妻一起在公司工作,每年还为员工家属安排免费体检。这构成了一个现代公司紧密的系统,将员工的吃、住、行,乃至社会关系都一一囊括。 将“努力”奉为信条的高广辉深陷其中,他的时间被持续分割着:早晨7点10分起床,开车上班路上参加8点10分左右的远程管理层会议;到公司吃早餐,9点开始部门会议。最晚的时候忙到凌晨2点才回家。 作为部门经理,他本职工作是资源调配,写写代码。柳月对凤凰网《风暴眼》回忆,2024年6月后,他的工作量开始加剧。一名处理售后问题的下属调岗后,工作由他接替;之后他又兼管测试部,还要陪着销售外出拉业务。家里的电脑成了他的办公工具,客厅成了第二工位,他几乎永远处在待命状态。 在“家文化”里,“加班”被视为对“家”的贡献,工作和生活的界限消失,也让持续的超负荷付出被合理化。 这样的节奏在C厂并不罕见。内部流传着“CVTE不养闲人”的自嘲,社交媒体上更有人称其为“广州四大天坑”之一。作为中层,高广辉承受得更多。有同事对他说:“你就是下一个总监,压力总要扛一点的。” 03 系统的另一面 只有柳月清楚他有多累。 2019年高广辉入职前,两人还能每天一起吃晚饭;之后,能周末一起吃顿饭,她就已经觉得高兴。一天里能见到他的时间,常常不超过两小时。她总坚持等他一起睡,睡前说上几句话,成了两人维系感情的重要方式。 这两年,夫妻俩的聊天记录,出现最多的一句话是:“该回家了,不然得凌晨才回来。” 出事前几个月,高广辉的白发肉眼可见地增多。一个周末,刚处理完工作,他苦笑着对柳月说,工作量起码翻了三倍。他拒绝过,可责任心又推着他接下。“我听到他跟领导说,’我不一定能扛得住,但我会尽力’。” 柳月总是心疼地说:“你是活雷锋,这工作只有你能做,其他人真的做不了。” 然后,事情发生了。 “家文化”系统的另一面,显现了出来。 在救护车上,柳月一一通知了高广辉的家人、领导,以及自己的家人。最先赶到的是公司直系领导,随后是HR。他们联系了殡仪馆,还在附近的全季酒店安排了房间,让家属入住。也是公司的人搀扶着柳月走进的太平间,高广辉躺在那里,HR还提醒她,“等到了殡仪馆,就很难再见到他了。” 柳月一度以为,公司是来帮助她的。12月5日,在高广辉的头七之前,在公司的要求下,她签了协议,领取了部分“人道主义抚恤金”。 但后来,越来越多事让她无法接受。 作为申请工伤认定的关键证据,高广辉猝死当日凌晨登录工作系统的后台记录,被公司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既未向家属提供,也未提交给人社局。 追悼会举办得匆忙。柳月想在高广辉的朋友圈发一则讣告,公司说里面客户太多,不能发。 她想到,2025年上半年,高广辉招聘进公司的一位“徒弟”跳楼身亡,这给他带来巨大冲击,他为此做了几次心理咨询。这一次的情况也有些相似,有员工透露,公司曾发消息要求全体人员不得讨论此事。 还有人告诉她,某个周六,公司紧急处理了高广辉的工位,内网上他曾经分享的技术文档也找不到了,她觉得“像是在抹掉他的痕迹”。 直到柳月发现,自己反复恳请直系领导保留的工位遗物,有一部分也不见了。她终于压抑不住愤怒。 她告诉凤凰网《风暴眼》,在这些反复拉扯里,最刺痛她的一句话,来自HR,“如果我死在自己热爱的岗位上,我不会有遗憾,也不希望我的家属拿着我的遗体去换钱。” 04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柳月的情绪没有出口。 她只是反复地想,高广辉是一个那么好的人。他应该被这个世界好好对待,也应该被这个世界记得。 她不厌其烦回忆起认识的细节。 ...

January 23, 2026 · 1 min · 周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