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10日 28岁新婚跳楼女教师
文章来源:https://www.sohu.com/a/965237118_122085842 发布于:辽宁省 新婚是人生最甜的高光时刻,红妆、喜宴、往后余生的期许,本该全是暖意。可河南鲁山一位 28 岁的高中女教师,却在 12 月 10 日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把生命永远停在了小区 7 楼的窗边。当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清晨的宁静,这场本该圆满的婚礼,最终只剩一声令人心碎的叹息。 12 月 12 日,河南网友的一则发帖,让这件悲剧走进了大众视野。很快,极目新闻记者就联系上了事发小区的住户王梅(化名),她的讲述,还原了那天的揪心场景。王梅说,坠楼的是位 “95 后” 姑娘,还是附近高中的老师,年纪轻轻,模样也周正。 “那天上午 9 点多,小区里突然来了警车和救护车,警笛声特别刺耳。” 王梅回忆,她当时正在家忙活,邻居凑过来问她 “是不是有人打架”,她还跟着好奇了一阵,直到小区群里弹出消息,大家才惊觉出事了:“是咱们小区的新娘,从 7 楼坠楼了。” 好好的新婚之日,怎么就成了这样?小区里的人议论纷纷,语气里全是惋惜。 更让人揪心的是,事发后网上流传出的一张朋友圈截图 —— 发帖人正是这位女教师,内容只有寥寥几个字,却道尽了无奈:“其实我并不想结婚。” 王梅也证实,她的朋友是这位老师的微信好友,这条朋友圈,确实是她生前所发。 一句简单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这场看似热闹的婚礼,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她想要的。 随后,记者联系上了女教师供职的学校,校方工作人员一听到她的姓名,就确认了她是该校老师,只是对于具体情况,对方表示并不清楚。她的一位同学也证实了此事,提起这位姑娘,语气里满是痛心。 而鲁山县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给出了更确切的信息:他们在 12 月 11 日接收了这位 28 岁女教师的遗体,还透露她是在新婚当日坠楼,直到第二天,遗体才被送到殡仪馆。 从大喜到大悲,不过短短一天,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截至目前,记者联系了辖区派出所和街道办事处,想要了解更多细节,可对方均未回应。 这也让大家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她为什么不想结婚?是遭遇了催婚压力,还是婚姻里藏着不为人知的委屈?那句朋友圈里的 “不想”,是不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求救信号? 28 岁,本该是人生刚刚展开的年纪。作为一名高中老师,她每天站在讲台上传道授业,看着学生们对未来充满憧憬,可她自己的未来,却在最该幸福的日子里戛然而止。 想想就觉得心疼:她会不会在深夜里纠结过?会不会和身边人倾诉过,却没被重视?会不会在穿上婚纱的那一刻,心里满是绝望? 现实里,多少人都曾面临这样的困境:被父母催婚、被世俗眼光裹挟,明明心里不情愿,却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婚姻。有人说 “忍忍就过去了”,有人说 “结婚都这样”,可他们忘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扛过这份 “不情愿”,也不是所有的 “委屈”,都能熬成 “圆满”。 一张结婚证,本该是爱与承诺的见证,不该是困住谁的枷锁。这位女教师的悲剧,或许也在提醒我们:别用 “为你好” 绑架别人的人生,别忽视那些藏在只言片语里的情绪。 当有人告诉你 “我不想” 的时候,别忙着反驳,多问问一句 “为什么”;当身边人情绪低落的时候,别忙着敷衍,多给一点倾听和陪伴。 目前,关于此事的具体原因还没有官方通报,我们也不该随意猜测。但我们真心希望,能有一个清晰的调查结果,给逝者一个交代,也给生者一个警示。
2026年01月23日 32岁猝死程序员高广辉
文章来源:https://finance.ifeng.com/c/8q9ewNxc1Ca 风暴眼丨32岁程序员猝死后,“所有的荣誉都变成了垃圾” 风暴眼 2026年01月23日 20:06:47 来自北京 250人参与34评论 来源丨凤凰网《风暴眼》 作者丨李秋涵 宣告死亡后,高广辉在太平间停留了三个小时。送去殡仪馆时,工作人员将他的手脚交叠在一起,用绳子捆紧,像打包一件货物。面包车里已经躺着一具遗体,他被丢上车,和另一具身体叠放在一起。 “人死了,是没有尊严的”,这样的感受,高广辉的妻子柳月后来再体会了一次。 这次和高广辉供职七年的公司有关。这位32岁的程序员猝死后,事件逐渐进入公众视野,工伤认定、加班制度等话题被一再提起,现代职场文化对个人的侵蚀,刺痛了很多人。 处理完丈夫身后事,柳月想去公司整理他工位上的遗物,但公司拒绝了,提出由他们代为收拾。 但遗物的箱子寄到她手中时,鞋子和衣服揉成一团,原本摆放在工位上的婚纱照,相框被压裂。那只柳月用橡皮泥捏的可达鸭——高广辉一直想要肯德基的限定款,却总买不到,她便捏了两只送他——鼻子也掉了。他曾经很喜欢,将它摆在工位显眼的地方。 还有一些东西,直接被“处理”掉了:升降桌、靠背、坐垫。公司拖了一个多星期,最后告诉她:“找不到了,要不给你买新的?” 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 “不要为工作献命”,“人一走你所有引以为傲的荣誉,都变成了垃圾”,她说。 01 高广辉的最后十二小时 这天是2025年11月29日,周六。窗帘拉着,房间很暗。柳月醒来时,听到丈夫说肺有点不舒服。她问呼吸困难吗?她不记得他是否回答了,困意又涌上来,她睡了过去。这后来让她无比自责。早上阳光刺眼,高广辉平时工作太忙太累,为了让他睡好,一周前她特意给卧室装了遮光布,一针一针缝上去。 接着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送丈夫去抢救,心慌得厉害,一下惊醒。她听见丈夫在叫她。她跑出去,发现他躺在地上。他说自己好像晕倒了,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现在起不来。柳月扶他起来,手机摔在一旁。他尿失禁了。 出事前的那个夜晚,似乎没有明显异常。 他只是显得格外疲惫,这状态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下班回到家,他常瘫在沙发上,洗澡都需要催促很久。早晨7点10分的闹钟,以往响三四分钟他就会起身,可最近闹钟响了,他却像醒不过来似的,总得她多叫几次。她担心他休息不够,他只回答:“没关系,习惯了。” 那天晚上,他大约10点到家。睡前,是他们一天里难得能好好说话的时刻。他一边回复工作消息,一边和她说着些日常,具体内容柳月已经记不清了。因为第二天周末可以多睡一会儿,他睡得比平时晚,凌晨一点才躺下。 直到出门之前,他们都没有意识到情况多严重。他换好裤子,穿上鞋子,对柳月说:“我感觉这次不对劲,可能要住院了。”因为当天还有工作,但电脑落在车上,前一晚上,他还对她提过,回来匆忙忘了带电脑,他们要带去医院。 于是他们打算先坐电梯到负一楼取车。 电梯门刚在负一楼打开,高广辉就整个人倒在了柳月身上。一米九的个子,一百七十多斤,直接将她压倒在地。她后来始终不敢去看监控,不敢回看那个瞬间。救护车到来之前,她和邻居一直给他做胸外按压,医护人员接手后,她看着他渐渐不再抽搐,瞳孔散开。她知道,电视剧里这样的画面,意味着人不好了。 在柳月的时间线里,当天上午10点,高广辉被送进急救室,随后转入ICU。下午1点,宣告死亡。下午4点左右,遗体被殡仪馆的车接走。 而微信里的高广辉,却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10点48分,他被拉进一个新的技术群;11点15分,群里有人说“高工帮忙处理一下这个订单”。在他被宣告死亡八小时后的21点09分,有同事发来私信:“周一一早有急任务,今天验货不过,要把这个改下。”后来柳月翻看他前一晚的聊天记录,工作信息长得连滑三次都滑不到底。 这是29岁的柳月第一次面对死亡。她对凤凰网《风暴眼》一次次回想着:如果当时她多做一点,反应再快一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直到遗体被送上面包车后,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殡仪馆发来短信:“高广辉的遗体已被收录。”她怔住了。原来人死后,不是被“送走”,而是被“收录”。像一份文件被归了档。 02 “你就是下一任总监” 在外人眼中,高广辉拥有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 这个从河南考来广州的三本毕业生,2015年刚工作时,月薪只有2000块。为了省钱,他和师兄合租在殡仪馆附近的一间700块月租的地下室。直到2018年柳月毕业,两人才开始整租公寓。他们搬了六次家,房子一次比一次明亮,直到在广州安了家。 在视源股份(CVTE,业内称“C厂”)的七年时间,高广辉到手月薪从1.2万元涨到1.9万元,职位从普通员工晋升到部门经理。他结婚、买房,完成一件件人生大事。 这一切似乎给了高广辉一种错觉,以为努力是握在手中的确定之物,仿佛仅凭努力,就能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轨迹。 C厂是一家以显示控制与人工智能为核心的互联网企业,内部推崇“家文化”和“无边界协作”。 公司设有医院、幼儿园、健身房和游泳馆,同事间互相称“同学”、“哥姐”,鼓励夫妻一起在公司工作,每年还为员工家属安排免费体检。这构成了一个现代公司紧密的系统,将员工的吃、住、行,乃至社会关系都一一囊括。 将“努力”奉为信条的高广辉深陷其中,他的时间被持续分割着:早晨7点10分起床,开车上班路上参加8点10分左右的远程管理层会议;到公司吃早餐,9点开始部门会议。最晚的时候忙到凌晨2点才回家。 作为部门经理,他本职工作是资源调配,写写代码。柳月对凤凰网《风暴眼》回忆,2024年6月后,他的工作量开始加剧。一名处理售后问题的下属调岗后,工作由他接替;之后他又兼管测试部,还要陪着销售外出拉业务。家里的电脑成了他的办公工具,客厅成了第二工位,他几乎永远处在待命状态。 在“家文化”里,“加班”被视为对“家”的贡献,工作和生活的界限消失,也让持续的超负荷付出被合理化。 这样的节奏在C厂并不罕见。内部流传着“CVTE不养闲人”的自嘲,社交媒体上更有人称其为“广州四大天坑”之一。作为中层,高广辉承受得更多。有同事对他说:“你就是下一个总监,压力总要扛一点的。” 03 系统的另一面 只有柳月清楚他有多累。 2019年高广辉入职前,两人还能每天一起吃晚饭;之后,能周末一起吃顿饭,她就已经觉得高兴。一天里能见到他的时间,常常不超过两小时。她总坚持等他一起睡,睡前说上几句话,成了两人维系感情的重要方式。 这两年,夫妻俩的聊天记录,出现最多的一句话是:“该回家了,不然得凌晨才回来。” 出事前几个月,高广辉的白发肉眼可见地增多。一个周末,刚处理完工作,他苦笑着对柳月说,工作量起码翻了三倍。他拒绝过,可责任心又推着他接下。“我听到他跟领导说,’我不一定能扛得住,但我会尽力’。” 柳月总是心疼地说:“你是活雷锋,这工作只有你能做,其他人真的做不了。” 然后,事情发生了。 “家文化”系统的另一面,显现了出来。 在救护车上,柳月一一通知了高广辉的家人、领导,以及自己的家人。最先赶到的是公司直系领导,随后是HR。他们联系了殡仪馆,还在附近的全季酒店安排了房间,让家属入住。也是公司的人搀扶着柳月走进的太平间,高广辉躺在那里,HR还提醒她,“等到了殡仪馆,就很难再见到他了。” 柳月一度以为,公司是来帮助她的。12月5日,在高广辉的头七之前,在公司的要求下,她签了协议,领取了部分“人道主义抚恤金”。 但后来,越来越多事让她无法接受。 作为申请工伤认定的关键证据,高广辉猝死当日凌晨登录工作系统的后台记录,被公司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既未向家属提供,也未提交给人社局。 追悼会举办得匆忙。柳月想在高广辉的朋友圈发一则讣告,公司说里面客户太多,不能发。 她想到,2025年上半年,高广辉招聘进公司的一位“徒弟”跳楼身亡,这给他带来巨大冲击,他为此做了几次心理咨询。这一次的情况也有些相似,有员工透露,公司曾发消息要求全体人员不得讨论此事。 还有人告诉她,某个周六,公司紧急处理了高广辉的工位,内网上他曾经分享的技术文档也找不到了,她觉得“像是在抹掉他的痕迹”。 直到柳月发现,自己反复恳请直系领导保留的工位遗物,有一部分也不见了。她终于压抑不住愤怒。 她告诉凤凰网《风暴眼》,在这些反复拉扯里,最刺痛她的一句话,来自HR,“如果我死在自己热爱的岗位上,我不会有遗憾,也不希望我的家属拿着我的遗体去换钱。” 04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柳月的情绪没有出口。 她只是反复地想,高广辉是一个那么好的人。他应该被这个世界好好对待,也应该被这个世界记得。 她不厌其烦回忆起认识的细节。 ...